编者按: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ECO电竞派”(ID:ECO-esports),作者 北力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
在20年的发展历程中,中国电竞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,才走到了如今的这个高度。而在此过程中,中国电竞粉丝圈层从以玩家为主导到「云观众」的诞生再到饭圈粉丝的扩大,也在跟随着电竞产业的变化而变化。

作为今年全球唯一的国际性体育赛事,已经进入淘汰赛阶段的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激战正酣,占据了社交媒体上各种热度榜单。据新浪电竞的数据显示,在上周S10共95次登上微博热搜榜,主题阅读量新增32亿,巨大的流量彰显无疑。

作为一项顶级赛事,S赛有着属于自己的粉丝圈。在十年的发展过程中,这个圈子不断扩大,才造就了其目前的巨大影响力。而除了圈子本身的容量扩大之外,圈子里的用户成分也与10年前有很大的不同。

中国电竞迷,你从哪里来

放眼整个中国电竞圈,情况都是如此。如今,你会发现你的周围有各式各样的人在关注着电竞赛事。他们或是某款游戏的忠实玩家、或是已经AFK许久但仍然关注赛事的云玩家,抑或是不玩游戏的电竞观众。甚者,还有很多数量可观的战队、选手个人的「颜粉」。

但情况也不总是如此。中国电竞经历了20年的发展,才走到了如今的这个高度。而在此过程中,中国电竞粉丝圈层,也在跟随者产业的变化而变化。

01 圈层聚集,游戏玩家主导

电竞作为一项以电子设备为载体的体育运动,是以各款不同的游戏作为不同项目所区分的。大家熟悉的《英雄联盟》、《DOTA2》、《守望先锋》都是不同的厂商制作出来的不同的游戏。正因这些竞技类游戏的存在,我们所喜爱观看的电竞赛事才得以存在。

通常来说,一款游戏的电竞化,先是通过「好玩」吸引足够多的玩家。随着游戏玩家数量的增多,游戏的影响力也开始逐渐扩大。在产生一定的影响力之后,厂商开始制定规则,建立赛事架构,发展比赛。随着战队的建立,游戏玩家开始变成职业选手,一款游戏的电竞生态也逐渐确立。而那些没有成为职业选手的玩家,就组成了这款游戏电竞赛事的第一批且核心观众。在有了赛事之后,选手在比赛中打出精彩的操作和成绩,开始制造「热点」,从而吸引更多的爱好者。

在中国电竞的历史长河中,最先创造这个热点的人是Sky李晓峰。

2005年,Sky拿下了WCG的世界冠军,五星红旗第一次飘扬在了全球电子竞技的最高峰,中国电竞的知名度上升到了新的高度。 Sky夺冠后,国内的电竞氛围开始上升,许多人开始转化成War3的玩家,从而开始观看War3的比赛,完成了对纯玩家到观众的转变。

中国电竞迷,你从哪里来

这可能是中国电竞历史上传播度最广的图片了

不过,尽管Sky的夺冠让「电子竞技」真正开始在中国兴起,但并没有达到如今所谓的「出圈」效果,中国电竞粉丝的核心构成还是以玩家为主,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时国内的环境所致。

首先,从大环境来看,彼时的电子竞技仍是社会里的「洪水猛兽」,不被国家和社会所认可。

其次,国内互联网仍处于发展初期,基础设施相对落后,网速相比韩国、瑞典等国家有一定的差距,使得绝大部分主流电竞赛事处在「局域网」时代,聚齐的群体以游戏玩家为主。

此外,当时像电视、报纸、杂志之类的传统媒体仍是信息获取的核心渠道,消息的传播有严重的滞后性。更不用说,广电总局在2004年下发的《禁止播出电脑网络游戏类节目通知》,使得电竞几乎从传统电视和传统媒体中绝迹,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赛事的跨圈层传播,游戏玩家仍是电竞粉丝的核心构成。

中国电竞迷,你从哪里来

《电子竞技》杂志,中国最古老的电竞杂志之一

除了政策、技术等大环境的因素之外,这种现象(观众以游戏玩家为主)的形成也与电竞本身的特性有关。

与足球、篮球这种传统体育相比,电竞赛事有更高的观赛门槛,你需要对游戏的机制有一定的了解才能看懂并享受比赛。而传统体育则不尽如此,尽管你没有踢过足球,你也能看懂球员在赛场上做出的精彩动作,皮球进入球网的时候你也会感到激动而不是一头雾水。

但是,随着互联网、信息技术的不断发展,电竞粉丝的构成开始发生变化。2014年前后,斗鱼、虎牙、火猫等直播平台相继建立,游戏直播行业进入发展快车道。作为连接产业与用户的桥梁,直播平台的出现让电竞的热度登上了新的高峰。在此途中,职业选手起到了很关键的因素。对于《英雄联盟》来说,WE老队长若风是这个关键人物,而对于DOTA来说,伍声2009则起到了与前者相同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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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益于直播平台,选手开始脱离赛事成为一种偶像。许多人开始把「看主播打游戏」达成自己的消遣方式,「只看不玩」粉丝群体不断扩大。「云玩家」开始出现,游戏玩家不再是构成电竞粉丝的唯一来源。

02 影响扩大,「云观众」登上台面

如今,不同于与以往,新一代的电竞粉丝已经「不玩」游戏了,而你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份子。

试问下你自己,你是电竞游戏的玩家,还是电竞赛事的观众。据Newzoo发布的报告显示,2020年,全球电竞观众的数量已经达到了4.95亿。其中,中国仍是最大的用户市场,电竞用户达到1.63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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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「电竞用户」的整体概念下,「电竞玩家」热衷于游戏,「电竞观众」则观看比赛。对于「电竞玩家」而言,由于内容选择上的多维性和碎片化的游戏参与时间,他们拥有了一个新身份:「电竞观众」。

这群人不仅爱玩游戏,还喜欢观看游戏视频内容和电竞比赛。与亲自动手玩游戏相比,观看游戏视频,尤其是电竞赛事,既能欣赏高手细腻的操作,又无需磨练自己的技术,这对粉丝来说更休闲放松。一些选择花更多的时间观看而非玩游戏的「云玩家」,越来越多。

甚者,更加「极端」的情况开始出现,相当多的「电竞用户」不再玩游戏,甚至没有玩过游戏,但他们仍然收看电竞比赛,「云观众」开始诞生。据Newzoo数据显示,26%《英雄联盟》赛事观众从来没有玩过这款游戏。读到这里,你可以回想一下自己身边有多少这样的粉丝。就笔者的情况而言,我身边有着相当多的人符合这种描述,而这种群体的人数也在不断增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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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情况的出现,离不开电竞行业整体的发展和规范。相比于以往,电竞赛事的规模和数量已经有了指数级增长,已经能与传统体育相比甚者超越部分传统体育。而技术的进步,也让粉丝收看比赛的途径越来越丰富和便捷,增加了赛事的跨圈层传播力度。

此外,还有一个我们不能忽略的重要因素——成绩。作为竞技体育的核心要素,良好的成绩对一个项目甚者是行业有巨大的推动力。Sky的夺冠让电子竞技迅速在国内变得的火热、中国军团的统治力,让「CN DOTA,BEST DOTA」在国际上唱响,吸粉无数。而近年来IG、FPX先后S8、S9上夺冠,更是让电竞的热度在国内上升到了空前的高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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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中国电竞军团在国际上取得优秀成绩,随着而来的是国内电竞氛围的高涨,进而吸引更多的人成为电竞粉丝「我原来也不理解,但身边会有因为氛围、潮流而去观看比赛的观众」,我想这是很多人「入坑」的真实写照。

03 饭圈粉丝渗透,「饭圈化」成趋势

近年来,中国电竞圈开始出现另一个明显的趋势——饭圈化。

这背后的原因也不难理解。正如上文所提到的,随着电子竞技的迅速发展,它的受众圈层不断被打破,吸引了更多关注。同时,从前被忽视的女性粉丝数量也在快速增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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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国内电竞圈的粉丝大多以年轻人为主。据企鹅智库的报告显示,30岁以下的中国电竞用户超过三分之二。而在如今的网络时代,但凡一个事物在众多年轻人当中风靡,那么它就一定会被饭圈化。说到这里,有必要提一下「饭圈」这个词的概念。饭圈指的是因为喜欢某个明星自发形成的粉丝群体,其文化包括但不限于拍照出图、打榜控评、转发微博或做数据,群体里女性数量居多。

十年前,如果有人告诉我一向以「菜是原罪」为准则的电竞圈,会出现大批的「妈妈粉」和「颜粉」,我会以为他喝多了。

但现实却是如此。如今在社交网络上,电竞选手已经成为了当仍不让的明星。去年,Uzi在「微博之夜」上的夺冠,就是电竞热度+饭圈化的体现。在目前正在进行的S10相关话题中,我们也能看到「饭圈化」的趋势。据微博电竞的数据显示,在上周S10共95次登上热搜榜,其中排名最靠前的是关于TES选手Jackylove的话题,「阿水胖了」。可以说,电竞饭圈化已经是当仍不让的事实。

中国电竞迷,你从哪里来

尽管在很多人看来,饭圈的「入侵」将导致中国电竞的竞技色彩逐渐消失,但「发生即合理」。在如今的中国电竞粉丝的画像中,饭圈粉丝已经成为了其中关键的一部分,不能分割出去。

而如果我们把电竞圈中的饭圈粉进一步划分,我们会发现他们其中既有「云玩家」,也有「云观众」。两者的区别在于是否玩游戏,而两者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会去观看电竞赛事。

因此,如今讨论「电竞是需要饭圈文化」这类问题已经没有太大意义。对于行业来说,更重要的是摸清粉丝的具体爱好和需求,想办法为他们提供更优秀的服务和产品。而对于各个粉丝群体来说,大家所要做的是促进彼此间的沟通和了解,取长补短,从而更好的同生共处。

中国电竞迷,你从哪里来

通过二十年的时间,中国电竞书写了一部辉煌的故事集。而不管你是游戏玩家还是电竞观众抑或是「妈妈粉」,都是这部史诗般作品的创作者和见证者。但是,对于大步向前的中国电竞来说,最好的时光还未到来,仍有许多的可能性等待着我们去发掘和创造。